2009年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别的,就只有一个任务:减肥。正所谓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”,我的灵魂已经被这个世界忽悠到不知道那个国度了,眼看着我的肉体也要给一层层的脂肪侵蚀,惨不忍睹。这都是由于长时间缺乏运动,以及一天到晚都黏在凳子上,还有就是把所有压力和不快都转化为食欲的愚蠢做法,这些都导致了这个恶果。究竟是谁在忽悠人哪,说什么化悲痛为食欲,难道就没有看过郑秀文的《瘦身男女》吗,那个胖的,哎,“肥胖不能移”啊我——
我又不是天上的月亮,盈缺有时,肥瘦随意;如果可以随意而为之,恐怕我就不止是希望瘦下去那么简单了。其实,说什么希望呢,正如我嘴巴对酸甜苦辣麻木了一样,我对希望也是一样麻木,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,也管不住自己的思想,好的能够接收,坏的也来则不拒;脂肪在身体滋长着,同样滋长的还有发条橙般的感觉。这是一种比绿蔓还能疯长的东西,也许有一天会完全霸占我的所有脑神经元,于是我就不用再去想什么烦恼的事情了,包括减肥;哼,那就真正的悲哀了。
减肥除了要管住我的嘴,可能还有更多其他方面的吧。例如睡眠,每天睡六个小时对于中年人来说,应该是正常的,我甚至能够睡得更少一些,因为每天都在做梦,梦昨天梦明天,梦现在梦过去,有噩梦有美梦,有时候一个晚上做四五个梦,而且早上睁开眼睛的还可以看电影一样把梦境都过一遍,然后第二天晚上又会开始不同内容的梦。我试过周末的时候睡足了二十四小时,也试过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等天亮,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控制自己的睡眠了,如果可以,我希望梦见自己减肥成功,然后一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真的瘦下去了;但这是不可能的,我梦见布鲁诺,这位无神论者告诉我,没有神,愿望是不会一晚成真的,于是我每天醒过来对着镜子说,不要再做梦了,梦什么都不会成真,所有的梦都在我张开眼睛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时候化作泡影。
连睡眠这招都不管用,看来就要靠锻炼了。对,锻炼,足球是我的最爱,羽毛球也是不错的选择,可是我偏偏不喜欢最便捷的运动方式——跑步;没有办法,这不是我的兴趣,就好像我明明只喜欢西施,总不能把东施给娶回家吧,那不成了天天吵架,那倒是可以减肥,不过命都短几年,我自己倒无所谓,把“东施”的命克掉几年,那不成了谋杀吗?咱胆小,下不去手啊。喜欢的“辗转反侧,求之不得”,不喜欢的又下不去手,看来这个方法还是行不通啊。
那么还有什么方法呢?神啊,救救我吧——又来了,布鲁诺都说了没有神嘛,哎,我还是太清醒了。糊涂一点多好啊,噢,糊涂也不好,糊涂的话更加不知道怎么减肥了,怎么办?一如我所有面对的问题一样,只有一个回答,不知道。 难怪都说减肥是一件痛苦的事情,我现在是完全束手无策了,看着这样那样的东西滋长着,灵魂没了,身体没了,我还剩下什么?阿弥陀佛,难道这就是四大皆空?可是我还酗酒吃肉,我还迷色好利,我还有很多很多的贪嗔爱怒……既然空不了,真不知道怎样对付我这一身的肥肉,虽然没有办法但我今年都只能把减肥作为唯一的任务了,今年减不了,明年再减,或者明年可以减下来,或者吧或者,也许吧也许,希望吧希望如果有用所有的塑身公司都要关门了,明天吧,明天,究竟是后天的昨天,还是昨天的大后天呢……
